当前位置:网站首页>图书 > 正文 >>

《天堂邂逅》(刘平勇)

作者:刘平勇 | 出版社:光明日报出版社 | ISBN:9787511280442

编辑推荐

是一部悲悯之书!小说多关注现实生活中卑微小人物的“灰色人生”,以细腻温婉的笔触,凸显其窘困的精神和生存状态。文字中浓浓的悲悯情怀,隐含着对现实与人生的判断与思考。

内容简介

《天堂邂逅》是一部沉重之书!作家从寻常而纷繁的世事中洞察人生的不幸与尴尬,通过作家的才情叙述,使得集子中的每一篇小说都风格独特,意蕴深远、摇曳生姿,引人入胜。

作者简介

刘平勇,男,1968年生于云南昭通,2000年开始文学创作。在《中国作家》、《北京文学》、《当代小说》、《西部》、《山花》、《四川文学》、《绿洲》、《鸭绿江》、《星火》、《青年作家》、《安徽文学》、《边疆文学》、《滇池》等刊物上发表文学作品150余万字。小说被《小说月报》、《中篇小说选刊》选载。曾获《滇池》文学奖,《边疆文学》奖,出版散文集《行走的草垛》,小说集《另一种悬崖》、《一脸阳光》、《因为有爱》。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昭通市作家协会副主席,昭阳区作家协会主席。

目录

天堂邂逅.001找啊找.037茶花的月亮.073恐惧.101潜流.137今夕是何年.171让你看看我的脸.209

精彩书摘

我是张大鹏 一直以为死是多么的痛苦,现在我才忽然明白,死,原来也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。 疼痛是活着的事情。后来我死了,就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了。 我用牙齿咬断我左手的动脉血管,我用被子紧紧捂住我因巨大的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身子和脸。浓郁的血腥味,结成一张厚厚的毯子把我裹得严严实实。我听得见,从我身子里涌出的血在汩汩流淌。我的身子在血海中慢慢往上浮,往上浮。浮着浮着,我就变成了一缕风,飘飘悠悠的飘向一个虚无的地方。恍惚中,我还听到有人惊叫,有人自杀了!有人自杀了!57号自杀了!接着,许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来。那个为我看过病的医生也冲进来,他用一块纱布飞快地裹紧我手腕上的伤口。接着,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我抬在担架上,把我抬到一辆救护车里。救护车呜呜地大叫着在大街上飞奔。他们要把我送到医院抢救。我想告诉他们,没必要了,我血管里的血已经快流干了,抢救已经来不及了,我就要死了。可我说不出话,我已经变成了一缕风,我的灵魂已经离开了我的身子,在空中飘飘摇摇。我看见那个穿着囚衣的一米七五的男人,他的脸像一张苍白的纸,他在一群人的注视下,躺在一辆飞速奔跑的救护车里摇摇晃晃。我知道,那是我的肉身。不知为什么,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悲哀。我凄然一笑,对着我的肉身和为我的肉身徒劳地奔忙的人在心里说,告别了!我对不起你们。 空旷,幽深,虚无,似乎永无尽头。我的灵魂在飘荡。 我看见了天堂的颜色,是一尘不染的深蓝色,像人世间蔚蓝的天空,只是看不见白云。天堂的幽深,让灵魂感到很渺小。似乎让灵魂永远在缥缈中找不到归宿。后来,就看见了让灵魂兴奋的景象。看见了田野,看见了村庄,看见了城市。田野里的植物是陌生的,深蓝色的硕大的叶片上托着深蓝色的花朵。村庄散落在田野之间,茅屋,一律深蓝色,整齐划一。城市的房屋一律两层,青砖蓝瓦。街道宽敞,青石板铺成。街上没有车辆,行人却很多,但穿着打扮十分怪异,穿长衫的,穿马褂的,穿西装的,穿中山装的,穿唐装的,穿旗袍的,穿比基尼的,穿姊妹装的,穿牛仔裤的……戴毡帽的,戴军帽的,戴太阳帽的,戴礼帽的……留长辫的,剃光头的,披长发的,留波浪式的……有白人,有黑人,有黄种人……好像各个国家,各个朝代,各个种族的人都集聚在这里。人们都悠闲自在,不慌不忙的,吃小吃的,喝茶的,聊天的,都神清气定,游哉乐哉。街上的声音,是各种语言交织的声音。我想,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天堂。 在一个大街的转角处,我遇到了何胜利。他依然穿着整洁的城管服装,戴着大盖帽,看上去很威严。他坐在一个小茶楼门前,端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,悠闲地喝茶。 我站在他的身旁,不知道怎样对他说话,尽管我是专门来找他的。 他轻轻地啜了一口茶,一副很享受的模样。他微微抬起头,就看见了我。他的表情写满了诧异。他定定地看着我,足有五秒钟。他说,你是?你怎么也来了? 我说,我是张大鹏,那个在海天大酒店转角处卖烤香肠的就是我。 何胜利说,我知道你,是你让我妻离子散,是你让我爹我娘永远失去了他们唯一的儿子。何胜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,刺得我的心有些发抖。 慢慢地,何胜利锋利的目光柔软了下来,他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声,自言自语地说,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!何胜利顿了顿,又说,我们见过三次,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,但我知道你! 我说,我也知道你,你叫何胜利,蒙城城管大队的大队长。是我害了你,是我用切烤香肠的尖刀杀了你!我真的不是有意的,我对不起你。我的声音在颤抖。 何胜利微微一笑,说,都是这样的结果了,说这些还有啥用?我也有不对的地方,但我没有办法改变我的不对。我也知道你活得不容易,一个大男人,在城市的转角处担惊受怕地推个三轮车卖烤香肠,还要被我们追得鸡飞狗跳,不容易呀!可你怎么也不会知道,我们也实在是不容易的。 我的泪水忽然就涌了出来,悔恨、愧疚像大雾一样裹住我。 何胜利说,你的做法我看在眼里了的。你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做,你完全可以留在人世间的。你判的是死缓,只要好好改造,争取减刑,二三十年也就可以出来了,你才二十六岁,不到六十岁你就可以出狱过自由自在的生活。 我说,谢谢你!俗话说,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。你死了,我只能以命偿还。再说,我也没有勇气活着,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? 何胜利说,你倒是以死来解脱自己,但你的亲人是怎样为你的死而伤心痛苦,你知道吗? 我说,我知道,我父亲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,我母亲整天以泪洗面,嗓子都哭哑了,现在,她的泪水早已流干了,她只是张着空洞的嘴巴痛哭,却听不见半点声音,她是彻底的哑了。可是,我自杀之前,我想了很多。我知道我以那种方式每活一天,就会有一把钝刀残酷地割他们的心一天,让他们疼痛难忍,生不如死。长痛不如短痛,我死了,他们就没有牵挂了。 何胜利说,你这就错了,对于亲人,你活着还是死了,都是他们永远的牵挂。你活着,他们的牵挂是一种有盼头的牵挂;你死了,他们的牵挂却变成了一种绝望的牵挂。有盼头的牵挂总比绝望的牵挂好得多。 我说,可是,你也死了,我怎么还能活着呢?你的亲人对你的是一种绝望的牵挂,我的亲人对我怎么能是一种有盼头的牵挂呢?这不公平的,你是我杀死的,我也要杀死我来赔罪。说真心话,之前我是没有这样想的,我是在看守所里的两百多个日日夜夜里才想清楚的。之前,一种求生的本能让我没命地东躲西藏,我想以此来逃脱我的罪责。可是,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仅三天时间,我就被警察抓获了。在法庭上,我看见了你的父母,他们文质彬彬的,很有修养,他们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的样子,好像被人抽去了筋骨,软绵绵的没有半点精神,但他们的表情依然是那样的慈祥和善良。你的离去让他们伤心欲绝,他们对你的爱我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。还有你的妻子,她是多么的美丽啊!只是因为你的离去也把她的魂魄带走了,她绝望的表情,让人看了就心疼。可是,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为我,因为我手里的那把沾满油渍的刀子。你说,我还有勇气活下去吗?我还有能力去承受这一切吗? 何胜利皱着眉头,不说话。我看着他,我的眼里蓄满了泪水。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,让我坐在他对面的小木凳上。说,兄弟,我们喝茶! 我的心咯噔一下,好像一下子跳到了喉咙。他叫我什么?他叫我兄弟?而这个兄弟,就是用一把沾满油渍的刀子杀死他的人! 我糊涂了。 我端起茶杯,激动地说,哥,兄弟敬你,兄弟对不起你! 我和何胜利,像一对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,在清幽的大街转角处,无所不谈无所不叙。我感觉到,这种结果显得很突然,曾经的敌人瞬间变成了兄弟。要是在人间,这也许是不可思议的。我想,这也许就是天堂和人间的区别吧! ……

推荐图书